布丁

可憐的孩子害你受苦了。

大概一個月前,我把布丁送給住家附近的小女孩,上週六她跑來說布丁在流血,我請她連籠子整個拿過來檢查一下,過幾天再還她。結果是布丁左後腿的腫瘤破了(洞很大,碰到就流血),帶去動物醫院馬上開刀。醫師照標準程序說明,會有麻醉的風險要簽切結書,傷口會較大。腫瘤切除後還是有可能再長,形成的原因很多,但既使作了病理切片知道原因也沒什麼幫助,因為鼠類體形太小不像貓狗能做化療之類的處理。最後問了費用,開刀3500,還要另加醫藥費,毫不遲疑的點頭了,只要能停止布丁的痛苦花再多錢我都願意。

去醫院來回的路上,我很難過也很自責。其實把他送出去之前我就發現那顆腫瘤了,但我沒有理會以為沒關係。再次看到布丁的時候竟然瘦了一大圈,小女孩說布丁去到她家就不太吃東西了,發現他怪怪的已經有一個禮拜了,而且有一晚他一直在叫,我想那應該就是痛到受不了了吧。以我家飼養多年的經驗,老鼠除非是很痛很痛才會表現出來,否則一切看來都很正常。我完全沒有生那孩子的氣也不怪她,因為她真的關心布丁,發現情況不對還會來跟我講,只是因為沒經驗延誤了一些時間,換作有的孩子根本就不管死活了吧。隔天下午她又來問我布丁如何,我說:「他的情況不太好,昨天去醫院那裡開刀了(她聽到整個大驚的表情),我想拿回來養,而且他需要休息很長一段時間,等過陣子妳再來看他好嗎?」她沒說話只是點了頭,神情很落莫的騎腳踏車走了。事後回想我應該再說些安慰她的話,我沒怪她,布丁這樣不是她的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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